期待了好久,終於有機會和惠婷那些社大人權班的同學們一道去德文部落幫忙採咖啡。
原先想像咖啡田的老闆或許就像咖啡店老闆一樣,有著優雅的氣息,悠哉地緩緩與我們分享咖啡經,
咖啡田裡的農務就由雇工或者像我們這樣的志工幫忙,這些是我剛開始的想像,
然而隨著我們越來越深入德文部落與相助巷,慢慢地,我越益發現我這平地漢人的膚淺,
也更加對這些真正生活在台灣,且努力守護自身文化的原民同胞感到敬佩。
之前雖早已聽惠婷說前往部落的道路有多麼糟糕,
但,若是沒有親自走上這一趟,是完全無法想像的,那樣的狀態只能以震撼可以形容了。
當我們過了入山的哨口之後,我才真正見識到這條前往德文的道路是如此的淒慘,高低不平且沙土飛揚的路徑,
不只蜿蜒,且到處坑坑巴巴,每個坑巴之深若未親臨絕對無法體會,
若是開一般房車進入,也只有底盤完全被撞壞的窘境,甚至,是無法通過,且多數的路段僅容一輛車子經過,
整條路徑一面是鬆軟的山壁,另一面則是沒有任何圍欄安全措施的懸崖,稍有不慎即可能整台車滾落山谷。
據當地人的說法,這樣的狀態從八八風災之後就一直是如此了,可是令我訝異的是即使政府的協助是這樣的龜速,
這群居住在幾乎與外界難以聯繫的部落居民竟還是笑笑地同我們說這些話,
彷彿這些事情是上帝給予他們的試煉,而他們是樂觀去接受,也去面對困境。
在與他們對談的同時,我心裡很難想像,每天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冒著生命危險下山的部落居民是如何克服恐懼?
若是家裡有人生病非得下山不可,路卻又再度不通時又當怎麼辦呢?
這諸多問題早已不是生活在城市中為塞車惱怒的平地人所能想像的,
這些問題竟是原民部落每天要面對的生命安危的大挑戰!
原以為這樣的環境會讓我看見愁苦的村民,事實上並非如我想像,
一踏進部落,人們用如太陽般地笑臉迎接我們,給予我們協助,也以真誠與熱情接待我們,
儘管並不那麼熟識,這些人們卻很自然地與我們互動。
第一天晚上的散步偶遇惠婷他們上次認識的杜大姊,她說她需要我們的幫忙整理咖啡豆的果皮,
就這樣踏進杜大姊的家,杜大姊聊著她的咖啡田,也聊著她的孩子們,
這些對話好似認識許久的人們之間的對話,不那麼習慣馬上與剛認識的朋友聊天的我,
靜靜地聽著玉真老師、惠婷、香如、阿凱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杜大姊天南地北地聊著,
那時的情景好似我小時候在家裡和媽媽、奶奶一起做加工手工的氛圍,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好近,情感很融洽,暖暖的、溫溫的,好舒服,
惠婷忽然問起芋頭的事情,杜大姊馬上豪爽地說隔天一早要帶我們去她的田裡拔芋頭,
真是出乎意外,隨口一提就這樣真的要去做了!
好似我們就是她的家人一般,剛好回家,大家一起處理咖啡豆,接著,大家再一起去拔芋頭…
隔天一早,因為我們這幾個很懶C的平地人硬是慢動作到杜大姊早已送20斤咖啡豆下山,所以沒有拔到芋頭,
另由於我們要去幫忙早已約定好的馮先生摘咖啡豆只好先行離開德文部落而到相助巷,拔芋頭的事情只好放棄。
九點多到達馮先生的咖啡田,沒有其他的幫手,
只有馮先生自己一個人,壯壯的身形、粗而有力的手指頭讓人覺得他是下田的莊稼漢,
和我當初的想像很不一樣,他是一個為了生活而認真勞動的人,
而他的咖啡田在我眼裡應該是很隨性地長在山坡和路邊的咖啡樹群吧,
高高低低、雜草叢生,馮先生說他有請人,但是並不好聘請,
因為上山的路實在太糟,語氣裡雖透著無奈,卻不怨天尤人,他接受眼前所面對的事實,
接著,他說,可是有我們這些志工幫他也很棒,因為我們幫他採摘的果實很成熟,製作出來的咖啡豆會很好。
我好敬佩這群充滿生命韌性的台灣同胞,儘管生活艱苦,卻還是認真、努力且樂天地去過每一日,
無論是杜大姊、還是馮先生,還是後來的包大哥,我覺得他們共通的特質是,
他們雖然每天為了生活必須努力,每天也都好忙、好忙,
可是,他們並不抱怨,一面說著「我好忙捏。」
另一面也好認真過生活,但也記得要快樂,也記得同別人分享他們的擁有。
咖啡豆好多,卻沒有人手幫忙摘,還有好多在樹上,我們覺得很可惜,
但是馮先生說:雖然果實太熟不能烘培成咖啡豆,可掉到樹下就會長成另一個咖啡樹,也留一些給小鳥、昆蟲吃…
凡事感謝,也凡物都分享。而當我們詢問他們對於道路的看法,
這些人們竟然幾乎相信政府給的答案--明年一月通往德文部落的道路將能開通。
又或他們深信的是神呢?相信神定會給予他們幫助,這「信」將給予他們力量、給予他們往前走的精神支持吧。
ps.杜大姊後來真的去拔了芋頭送到包大哥家給我們....真的好nice啊。
- Oct 31 Mon 2011 21:59
樂天又知足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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